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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rx 坑底躺平。

秦宣辞:

格瓦拉:

宝医生:

求大家往后翻翻!都是武汉当地医院的电话!大家能够帮就帮一下吧!在这里万分感谢!


向大家鞠躬!

暂时退个圈老福特还会自动删文???

什么时候删的文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文呢???

拌哒麻批

这年头

就连老福特也会自动帮我点赞点推荐了吗?

我还以为只有渣浪买热度才会被迫点赞(口吐芬芳)


波西米亚人·一周年贺文兼退圈文

《波西米亚人》AU

               

上一篇不知道为什么被屏蔽了呜呜呜

  小孩的梦大概就像《imagine》里唱得那样。

  一个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没有偏见也没有歧视的世界。

  于是小孩误打误撞进了一个乌托邦。

  一个属于梦想和希望的乌托邦。

  第一天,小孩遇见一个少年。

  少年沾满风尘,伤痕累累。

  但是少年依然紧握武器。

  ——或许是一支画笔,一张乐谱,一把乐器。

  谁知道呢。

  但那是他的梦,他将继续追梦,用自己的武器与世俗搏斗。

  第二天,小孩遇见一位青年。

  青年人是一位哲学家,生活的并不好。

  但是他依然不听从家里人的意思,找个铁饭碗过活。

  所以,他来到这里。

  有人问他,你这样坚持自己的思想理论,什么时候是终点呢。

  青年回答,没有终点。

  因为他知道,有人理解他,陪着他,一起在这条没有终点的路上走下去。

  第三天,小孩遇见另一个哲学家。

  他是青年口中那个一直陪着他的人。

  小孩子看到了他的过往,孤身一人,历尽苦幸。

  看起来风尘仆仆,已然苍老。

  他那么辛苦是为了什么呢?

  一个被理解的机会罢了,他回答。

  一个我们坚持了那么久的东西,被人看见,被人理解的机会。

  前一天遇见的青年补充。

  第四天,小孩遇见一个画家。

  虽然已过中年,但依然一派年轻的样子。

  他守着自己的画,练习,创作,日复一日。

  每一天都为未来的某一天准备着。

  这些画作惊艳世界的那一天。

  既然我已经等了十年,他说。

  那就再继续等下去吧,那一天总会来的。

  总会来的。

  第五天,小孩看见一个诗人。

  诗人每日写诗,无人欣赏。

  有人嘲笑,他会放下笔郑重的反驳。

  这是我澎湃过完一生最好的方式。

 

  第六天,小孩遇见一对师徒。

  徒弟即将离开师父,正是告别时刻。

  师父抱住自己的徒弟。

  我不祝你一帆风顺,他说。

  但我祝你,乘风破浪。

  第七天,小孩遇见一个总是遇阻跌倒的少年。

  那是歧路,有人告诉他。

  但他依然不愿意换一条路。

  因为人的前半生,没有对错,只有成长。

  小孩子听见他这样说。

  第八天,小孩遇见一个在人群中默默无闻,被掩去光芒的音乐家。

  但是当有人不忍,想要劝他放弃。

  他抬起永远自卑低垂的头,微笑。

  就算无法成为最发光的那一个,但我也照到了应该照到的地方。

  小孩又在乌托邦里待了很久。

  他遇见过很多艺术家,诗人,画家,哲学家。

  或是单纯坚持自己梦想的人。

  别害怕,不要再害怕了

  ——有什么可怕的呢?追逐自己的那束光就足够了

  不必为自己的感性而感到抱歉

  ——因为感性,才能感动

  祝你繁星似锦,一路繁花

  ——属于梦的路,永会璨满星光

  什么是艺术?

  艺术就是去追一颗遥不可及的星,

  没有人可能会摘下星星,

  但每个人都在享受,

  那个追逐与摘取的过程。

  什么是梦想?

  他们回答不出来。

  但是,我的朋友,

  请看看他们手里的笔,颜料,乐器,或是诗稿吧。

  看看他们的生活与希望吧。

  这就是梦想。

  是时候离开了。

  小孩带着满身的希望和梦想离开。

  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想活成他们的模样

  小孩说。

  即使离开,

  他们依旧活在小孩的心里。

  永不黯淡,永不褪色。

  终有一天,

  小孩会再次回到那里

  愿那时依然是如今纯粹的自己。

2019.11.2

 

后记:

已经和他们走过一个春秋了

所有的回忆,不仅仅是和他们三十六位的过往,还有与姐妹们的,都涌上来。

每一期的搅合,无数次被他们的歌震撼的流泪,结束录制那天的哭出梅溪湖,至今不敢重看的最后一期和退场,结束后每一次的搅合,聚会,歌手每一次提心吊胆的蹲守,歌手总决赛的VCR,合唱吧的打投,无数次一边气到哭一边卡黑,各大演唱会音乐会音乐剧歌剧的随机掉落,5.3震撼的美声蹦迪(嘻嘻嘻我在场),他们只有自己懂的梗和我们的他们都知道的梗,我们的团歌,还有简老师说的音乐剧,一到节日就在央视各个晚会连轴转,国庆那几天天天骄傲的好像自己上了阅兵式还站在花车上。

都说梅溪湖没有意难平,其实是有的。比如王炸的合作,凯廖卓只有一个花絮的绝美《viva da vita》,唱诗班组,假高组的合唱,余光翅膀同框,深呼晰什么时候才能认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合体,一起唱光之心不说再见亲爱的旅人……

但是只要他们还在,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我相信梅溪湖没有意难平,总有一天。

永远不会忘记的是spc群《梅溪湖励志天团》,在这里有说话极其精彩的人生导师嘎子哥,最可爱最好的方方,天天琢磨着打孩子的松鼠“余”(对就是我),每个人都想揉的团宠深深,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皮(我们群也快一年啦!)。

还有《梅溪湖男神&后宫divo群》,我是余笛老师的第一个后宫围巾,还有很脏很脏正在回厂重造的毛衣当西皮,每天迷惑的搅合不断,人均黄子,还有入群大礼,接歌讲故事等等活动。以及嘎子哥的超暖睡前小故事。虽然我现在退群了但是依然准备抢听故事名额哈哈哈,希望嘎子哥还愿意给我讲故事。我也爱你们,等我回来呀!

还有我最爱的你们,辞辞记得要死一起死的诺言昂,这个誓言永远生效。要是那天我撑不住自杀了,那苏苏就还是帮我按住辞辞吧(我也会为了你们按住我自己的)。记得要一起去上海合租同居!霜华澈永不咕咕!

以及曾经的背朝山海和某人(依您的要求删去“大名”了呢,这边建议您不要再来骚扰我了谢谢。视奸很快乐吗?),或许我和她只是生命的过客,有数不清的矛盾,但是也算是这段路途不那么愉快的一部分吧。

2018的秋天是我最黑暗的一段时间,被查出抑郁症,吃药之后头疼头晕嗜睡,不吃药崩溃的时时想自杀,天天晚上失眠。

然后,就在最美好最温暖最充满希望的冬天遇见了他们,声入人心,梅溪湖三十六子,以及你们。

我想调到手写输入法,再一个个书写下他们的名字(不分先后):

余笛 王凯 翟李朔天 龚子棋 李文豹 简弘亦

洪之光 廖佳琳 鞠红川 南枫 陈博豪 石凯

高天鹤 马佳 星元 仝卓 代玮 李彦锋

王晰 周深 金圣权 刘彬濠 蔡尧 李向哲

阿云嘎 郑云龙 方书剑 张超 黄子弘凡 梁朋杰

蔡程昱 李琦 高杨 贾凡 陆宇鹏 丁辉

于是我有了追梦的勇气,虽然犯病时依然会很痛苦,依然会失控,但现在平常的我,只要想起他们就会充满希望。

他们也终于让我有了追梦的勇气,我最爱最爱的,琴。可以叫他七弦琴,瑶琴,或者古琴。

央音,国音,上音,“等我来!”

为了未来,为了梦,我选择退圈一段时间,为来或许还会再回来,在我碰到了属于我的那束光的时候。

虽然退圈了,但是我依旧爱他们,爱你们。永远会记得过去的一切。

我们江湖再见,有求必应!

一年有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要怎样衡量,过去的一年?

这一年,我选择用爱他们的次数。

最后用一句昨天晚上余老师发的那首写给梅溪湖的歌里的歌词:

As time flies and flies

Always flies Someday we lose

We will lose something

As time flies and flies

Always flies I will remember

Remember everything

让最好的记忆

烙在彼此眼睛

望向这远空

你的笑总浮现天际

回想故事起初

我们竟然那般相遇

 

 

I will remember everything.

2019.11.3

  ​

【MXH联盟||番外】记忆之内

一周年快乐!

食用说明:

1.这篇文是一个番外或者前传,发生在光明历299年,也就是联文正文故事发生的前一年,猎光者成立的第二年。
也具体交代了一下一百年前的事

2.涉及cp:凯廖,余光,一句话川虎

3.人设,背景和前文可以关注 @MXH联盟管理委员会 →或者戳tag“MXH联盟”

以下正文:

1.

​“先生,我们为何存在?”

​“我思故我在。”

“不,先生,我在顾我思​。”

廖佳琳摇摇头,取出一支玫瑰。​

“这是您爱人的一段记忆,就当是先生回答我问题的报酬。”​

2.​

​“先生,我们为何存在?”

“爱情的渴望,知识的追求和和对人类苦难的悲悯之心。”​

“不,不对。”

“先生,您的记忆和思想,我会替您保存的。”

3.

“琳宝宝啊,你找到答案了吗?”

“冇哦,川子你上回给我推荐那几个先生我都去找了喽,到没见你说的啥子厉害嘞。”

​“那你为什么一直要找这个答案。”

廖佳琳沉默​,为什么呢?

​转头回了船里储存记忆的一间工作室,角落里一束的蓝色满天星。

“应该就是介个喽。”廖佳琳​自语着拿出那束蓝色满天星,一段记忆顺着指尖涌上来。

4.

二百九十九年前,黑暗大陆败退屏障建立。米勒克尔大陆进入新纪年,那一年被称为光明历元年。

光明历一百年。

“余笛,温长老叫你过去。”

“嗯好的,谢谢。”被称作余笛的精灵礼貌的点点头,整理衣衫快步走进房间。

屋里坐着一位苍老的精灵,皱纹爬满皮肤。精神看着还不错,看清是余笛进来后示意余笛坐下。

“笛儿,前些天你做得预言我看到了,结果确定吗?”老者严肃的盯着年轻精灵。

“确定,我反复验证了无数遍。”余笛毫不犹豫的回答。

“笛儿,你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学生了。我信你。”老者悲叹的看着窗外的层层叠叠的书架,“关于这个预言的消息已经按照往常被放出去了,我也来不及拦下。教会必定会有所行动。你知道的,我时间也不多了。”

“别,老师。”余笛轻轻止住话头。

“你去人间游历一段时间吧,不要让教会屠宰的太过了。你我都知晓,预言既然已经发出,那内容也无法更改了。只是教会未必明白这个道理。”老精灵叹口气,“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温长老回神,温和的看着自己的学生,“等你回来,就接手预知湖和图书馆吧。”

5.

余笛启程了。

预言的叙述很模糊,但也足够让教会又一次对人类发起屠杀。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惨烈,更决绝。

教会很聪明,没有直接下手,而是挑起了一部分兽人和人类的争端。

随后宣称人类已经被光明神抛弃,是最低等的物种——屠杀人类,无罪。

余笛一路看着,想着那个引起这一切的预言:教会的统治,将会被拥有光之心的力量之子彻底终结,而拥有光之心的力量之子,极有可能在人族。

“拥有光之心的力量之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余笛自语,沿着路娜河向走去。

一路的河水几近染红,越往后走就能见到越多人类的鲜血和尸体。兽人的士兵和教会派出支援骑兵找出每一个稍微看着强壮一点的人类杀死,人类只有妇女和天生残疾羸弱的族人才有一线幸免的希望。

6.

“余先生今天辛苦了。”刚经历过一场激战,洪之光休息的间隙过来看望突然出现帮助他们的精灵。

“没关系。”更何况我预言本来就是我做出的,余笛咽下后半句,行礼请洪之光坐下。

“不必了,多谢余先生今天的出手相助。”洪之光拒绝了余笛的好意,“我还要去看看战友们的情况。”

“好,那不耽误洪首领了。”余笛颔首,目送洪之光离开。

今天余笛正好遇见一队和教会军队交战的人族,看过一路血水与尸体,又眼看败式已成摆脱不了被屠杀的命运,毫不犹豫戴上墨绿色兜帽就加入了战场帮助这群人类暂时脱离危险。

7.

余笛留在洪之光的队伍里,激战时带着兜帽战斗,防止教会发现他精灵的身份。休战时为伤员疗伤,甚至偶然给年纪小一点的孩子进行心理辅导。

更多人加入洪之光的队伍,也有几支其余的反抗组织并入他们。

洪之光平日繁忙,又不愿意余笛过分劳累。即使有伤也很少主动去找余笛。

于是余笛每次歇战时都会单独去找洪之光,强迫他接受治疗。

8.

“Votre toast, je peux vous le rendre,

Senor, senors car avec les soldats

Oui, les Toreros, peuvent s’entendre”

入夜,余笛坐在树上上随口唱精灵族的歌谣。今天凌晨的时候,教会又袭击了他们的队伍。摆脱后又将两拨人类护送到原始森林或者山谷间躲避,愿意加入的新成员勉强补齐了凌晨折损的人数。现在在一片野林里休息。

一个浑厚的声音加进来接上余笛的歌声。

余笛警惕的握住一柄短刀,转身。

“之光?”余笛送一口气,放下短刀。

“对不起啊,吓到你了。”洪之光跳上树枝和余笛并肩坐在一起。

“没关系。之光还叫余先生吗?”

洪之光一愣,露出一个酷似金毛的笑容,“笛哥。”

“之光懂精灵语和精灵的歌谣吗?”

“略懂……也不知道这战争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说是战争,不如说屠杀。”余笛声音低落下来。

“不知道笛哥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和这里一样吗?”洪之光怕激起余笛的情绪,岔开话题,“我从前生活的小镇已经被毁了,但是从前是非常非常美的。天气一直很好,阳光明媚。虽然我们人类的地位一直比较低微,但是我们一起生活的很热闹也很快乐。”

“我们那里呀,比这里还要美很多很多倍,是隐藏在湖里的一片空间,湖旁边是一大片森林。树木都是古树,所以很难被外界发现……”余笛回忆起故乡,忍不住勾起嘴角,“等战争结束了,我带你去我们领域看看吧。”

“好,谢谢笛哥。”洪之光也笑起来。

9.

洪之光向余笛表白心迹,是在他被教会抓住的那天。

洪之光在一次组织人类撤退逃离时殿后被教会活捉,作为首领,教会建议兽人第二天将他公开处死。

好在那些人类已经在余笛的帮助下躲进森林。

余笛安置好人们后在自己的兜帽里发现了一块衣角,上面用血写着精灵语的“爱你”。军中会精灵语的,只有洪之光。

一出森林准备同洪之光汇合时,余笛就听说了洪之光被捕,在被教会公开处死的前夜,选择自尽的消息。

10.

路娜河已经被人类的鲜血染红了。

教会的祭祀说光明神降下神谕,屠杀已经足够了。

温长老多次送信去教会,委婉的表示过度屠杀,对教会的影响不好。

教会暗中派人来预知湖,要求预知湖给出力量之子的最新消息。

温长老知道没有消息教会不会罢休,于是客客气气的接待了代表教会前来的那位颇有地位的主教,然后告诉他力量之子的预言已无后续。教会就此作罢。

那天余笛返回预知湖,就像失了魂一样。用尽全力再次对力量之子做出预言,预言中力量之子已经消失了踪迹,但是隐有迹象表示,力量之子会在百年后重新出现。

温长老并没有骗教会,只是没有告诉他们,关于百年之后机缘会再次到来的那部分预言。

第二天,预知湖就发出了前代预知湖领主温长老寿终正寝的讣告,余笛接任预知湖湖主和预知湖封闭入口的消息。

11.

此后,余笛接任预知湖领主,接管图书馆。

教会认为洪之光以及其余几个在反抗中突出的首领嫌疑重大,悄悄干涉了他们的轮回转世,以绝后患。

余笛得知消息后,花费近十年翻遍了图书馆中的古籍,废了很大的劲才用一个几乎失传的法子将洪之光重新放入轮回,等待他的转世重生。

又请简弘亦给予二人祝福,只是重逢那天依然要等上很久很久。

好在精灵寿命长,等得起。

这十年间一直由王凯代替余笛管理预知湖。完成洪之光的转世后余笛应当重新接管预知湖,可是那个预言,那些血光和那个人一直盘踞在他心里,余笛无法正常的工作,生活。

还需要管理预知湖的余笛,必须保证自己的理智和清醒。于是余笛选择将记忆交给以记忆为交易的赏金猎人廖佳琳保管。只留下了关于预言的记忆和关于洪之光某些很模糊的影子。

知对自己可真够狠心的,得知决定的王凯咂舌,自告奋勇提出外出游历,并且替余笛随时打探洪之光的消息,也为预知湖收集更多情报。

12.

那时廖佳琳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赏金猎人,更以“记忆交易”为主要业务,算是成了赏金猎人界一个特殊的人物。

成为赏金猎人小一年来,什么样的记忆和客户他基本都见过。

但余笛这个客户,非常特殊。

把自己和爱人记忆托付给廖佳琳的余笛,是从未有过的悲伤失态的余笛。

廖佳琳记得很清楚,那天余笛问了自己一句话,说,我们为什么存在呢。

种族繁荣,知识已经有学生传承,朋友的治理或许会比我更好。作为精灵,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多年,几乎已经活够了。爱人也已经离开,人类因为自己的预言遭受这么多苦难。

接下来的年月,余笛想不出有什么意义。

刚刚经历爱人和老师的离去,​这是余笛唯一一次产生这样消极的情绪。

余笛也只允许自己再失控一个下午。

廖佳琳坐在旁边说,会越来越好的​,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13.

廖佳琳是四族混血,是教会和世人眼里的杂种。就连已经被教会定位最低等生物的人类也不都看得起他。

​他经历过的歧视与苦难,不比任何一个人类或者混血少,甚至更多。

廖佳琳表面上活得通透佛系,但其实他是最需要寻找这个答案的人。

这样悲苦的活着,没有寄托也没有希望,有什么意义?

14.

“佳琳!”​

“诶光锅咋嘞?”​

洪之光发觉他身上一股久违的味道,有点像蓝色满天星的花香。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啊,没咋,川子刚叫你呢。”​

“哦。”​啥子毛病哦,廖佳琳奇怪的看一眼突然很变得很不正常的洪之光。

“诶还有,石凯好像又溜出去玩了。你出去找找他吧。”

“得嘞光锅。”廖佳琳挥挥手表示明白。

15.

王凯是个旅行精灵,他沿途聆听所有愿意给他讲故事的居民们话,也给遇见的孩子们讲一些有趣的故事。

当然,王凯旅行的意图也不止于此。

“你的记忆很美,考虑卖给我吗?”​

王凯一愣,转头看见一只比自己矮很多的小个子混血。

“不必了……请问你是?”

廖佳琳回避了这个问题,继续问道。

“那么请问,你知道我们为何存在吗?或许我可以送你一些美好的记忆作为报酬”​

“啊?不知道,”​王凯笑起来。“我只是一个普通精灵,何必去想这些。”

廖佳琳往常交易不成就不会纠缠,但是今天的他,因为那段深深吸引他的记忆,突然想多跟这个卡比兽似的高个儿精灵聊一会儿。于是他邀请了王凯今晚同​赏金猎人们一起过夜。

16.

“光锅,我回来喽!”

王凯一恍惚,廖佳琳一声唤回他的注意力,就突然进到了一方新的天地里。

落脚处是软软的细沙,一抬眼,大片大片的蓝色充盈了目光。大概海妖生活的海洋也没有这里美丽吧。

远处的海滩停靠着古旧的大船,这是廖佳琳第一次带外人回猎光者的真正据点——幽灵船。

“诶佳琳儿,找到石凯那混小子没?”

“冇,随他去外面玩儿嘛。石凯这个年纪的孩子,老把他拘在这里也不是事儿啊。”

“哦,请问这位是?”洪之光才注意到慢慢跟上来的精灵。

“认识的朋友,王凯。看他今晚冇地方过夜就带他回来了噻。”

洪之光惊讶于这个前半生生活得无欲无求,通透无比的混血精灵好像终于开了窍,招呼博豪和南枫一起在海边点了篝火招待客人。

近些年陆陆续续被猎光者救下的混血种少女难得见了族人,围着篝火唱歌。川子剁了前两天去外头买的两只鸡露了一手,当然是不够这么多人吃饱饭的,但也算是难得加了餐。

篝火不会轻易熄灭,眼看着夜深了姑娘们都回去休息,洪之光也回船上留给廖佳琳二人单独空间。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小凤凰也不想吓着别人,拖了鞠红川一起坐在篝火边和王凯闲聊。

“传闻中行踪诡秘的猎光者,原来藏在一个小世界里。怪不得教会打从你们成立起,找了一年也没找到。”王凯来自掌握大陆最全情报的预知湖的一名精灵,早已心知肚明,“佳琳就不怕我去教会举报你们?”

廖佳琳笑,“你不会的。”

“这么肯定吗?”王凯诧异。

廖佳琳肯定不会告诉他等离开时还要拿走人家记忆,小心靠近他再次感受那段对于他十分诱人的记忆。

“记忆里到底有嘛子东西哦。”廖佳琳低声嘟哝。

“啊?什么?”

“木事木事,诶凯锅你为啥子要在外旅游啊?”​

听听,才认识多久凯锅就叫上了。眼看着小凤凰又悄悄凑近精灵一点,一直插不上话的鞠红川在心里啧啧两声。

“为了收集所见所闻嘛,整理一些情报给我们领域储存,也为了一个朋友。”​

王凯沉默片刻,莫名决定给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混血小赏金猎人讲讲这个故事。

反正,也只会是一面之缘吧。

“我朋友啊,是我们精灵族挺有威望的人。他的爱人身份很特殊,也跟我们不是一个族类。被教会残杀后在我朋友的努力下好不容易转世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出现。他的身份不方便他常年在领域之外,所以我就帮他打探他爱人的消息。”王凯笑着看身边的小凤凰,“就这么简单的故事。不过,别告诉别人哦。”

鞠红川心想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我在这儿,自觉的手动荷花自闭。

“哦,这样的嗖。”廖佳琳答,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一些什么。

……拌哒嘛痹,这个故事好像有点点耳熟。

17.

第二天早晨,王凯是从附近一家价格不菲的旅店房间里醒来的。

记忆停留在廖佳琳问他是否需要跟他回去过夜,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床头隔着一张小小的字条和一束蓝色满天星。

亲爱的凯哥:

很抱歉要取走你关于昨晚的记忆,这束花麻烦帮我还给你们领主哦,算是给你的一点点报酬。期待下次再见~

                                                          L

字条后面画了一张笑脸,王凯读完留言,莫名其妙的揉揉太阳穴。

“L”是谁?是昨天叫住自己的那位混血吗?

怎么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还有满天星是怎么回事?

王凯伸手拿起满天星,熟悉的气息蜂拥而上。是余笛的东西没错,但是为什么会在一个天使、恶魔、海妖和人类的混血手里?

以及,他怎么知道我们领主是谁?预知湖已经快一百年没有开启了啊。

王凯停止猜测,把花收进行囊,准备继续自己的旅行。

一只小小的海螺被带落在地上,王凯拾起海螺,想想还是收进行囊。

18.

廖佳琳待在房间里盯着一枚无色透明的鹅卵石出神。

鹅卵石里有几条简洁的蓝色纹路,隐约勾勒出一道海岸线和停靠在岸边的一搜大船。

这是王凯昨晚的记忆,幻化出来果然和他一样清爽好看。

廖佳琳像盘核桃那样盘了鹅卵石两下,再次确定是美好的记忆。

嗯,而且还带有那段神秘记忆的特殊感觉。

凯锅和我在一起的记忆,是美好的呢!

小凤凰想着,不自觉笑弯了眼睛。

小心翼翼的把鹅卵石贴身收好,蹦哒出房间,扑到鞠红川身上。

“诶呦咋地了这是,琳宝宝?”川子稳稳的接住小凤凰。

“川砸,你说有什么记忆是能诱人到让我一直记得它嘞。”廖佳琳手舞足蹈的笔画,“就是,特别美好,森林或是湖泊一样清新充满生机,比海滩上的阳光还要温暖,一靠近就让我想要亲近并且感到信任,甚至想要依赖。”

“比上回那个公主对他的数学家爱人的回忆还要美好?”

“嗯对,还要美好温暖很多倍哒。”廖佳琳非常肯定的回答。

鞠红川回想一下廖佳琳昨天的种种举动,语重心长的对廖佳琳说:“琳宝宝啊,我觉得吧,吸引你的可能不只是记忆呢?”

“昂?”

鞠红川一脸不可说和惹混合的复杂表情,留廖佳琳一人思考,决定去小虎那里寻求安慰。

19.

廖佳琳之后像往常一样随着幽灵船四处游荡,以记忆为交易当赏金猎人,只是不再到处寻问万物为何存在。

鞠红川对于廖佳琳终于放弃了这个老套又深奥的哲学问题深表欣慰,但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会想通的这么突然。

直到某天廖佳琳嘉兰城的天使亲戚李琦来看他,才问出了萦绕在我们幽灵船长心间的这个问题。

“佳琳儿啊,你咋不问那个问题了呢。”

廖佳琳没回答,推着他琦哥和川哥要他俩下厨,心里想起了一个笑起来很可爱,但是比自己高两个头的精灵。

还有他的记忆。

那种感觉过分美好,开始或许真的只是被记忆吸引,然后是被这个精灵吸引。

20.

很熟悉,又美好温暖的气息。

就像森林,湖泊或者暖阳。

“凯锅!好久不见!”​

“啊,请问你是?”​

王凯转头,手里是一束​恰好路边采下的麦秆菊。

【MXH联盟‖结盟篇·神圣夜二三事】

万圣节特辑来啦!

今天又是想撸豹的一天,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啊啊啊啊

余光上线撒花~


声声不息:

*前文见 @MXH联盟管理委员会 或者看tag→MXH联盟


前情提要,前往玩具盒商讨结盟事宜的梁朋杰割伤了有晕血症的小吸血鬼代玮,被高天鹤留下来打工作为惩罚。


而受教会委托视察云上牧场的高杨则被拜托带着石凯到玩具盒换回梁朋杰(鹤鹤:不存在这种可能




*本篇cp预警  朋化石品/洪笛余光无差/卓玮/佳元/一句话弘杨


*万圣节快乐!






亲爱的嘎子哥:


 


这是我在玩具盒打工的第二十三天。我有点慌。


 


他们在筹备一个神秘的节日,不要问我是什么节日,我已经问遍所有的玩具盒成员了,可是没有人给我答案。仝卓哥搂着我说是一个特别好玩的节日,可是据我观察他眯着眼睛笑的表情和大龙哥想吃羊时没什么区别(别告诉大龙哥我这么说他,我怕他会想吃兔子),况且仝卓哥还拉走了欲言又止的代代哥,代代哥就是导致我不得不留在玩具盒的吸血鬼先生,但是他丝毫没有怪我的意思,反而对我很好。他和《大陆百科》里提到的血族一点也不一样,倒是有些像他的名字,呆呆地可爱。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太听仝卓哥的话了,即使我找机会避开仝卓哥去问他,他也不肯告诉我了。


 


所以我又去问天泽哥(他是城堡里最温柔的哥哥,和嘎子哥你不一样的那种温柔,有时候我都怕马佳哥的嗓门太大把他振晕过去),可是我还没有从他同情而温柔的笑容中读懂什么,马佳哥就派他那只叫果冻的胖龙(没有内涵大龙哥的意思)蹿出来把他拱走了,好气哦,我既打不过果冻,也打不过马佳哥。


 


我知道,看到这里你一定会问我为什么不直接问天鹤哥,可是高冷的领主大人直接丢给我像小山一样高的南瓜,要我把它们每一个都挖空。他下指令的时候,表情虔诚到我不敢提问。我一个打工的,怎么敢问老板太多问题呀,我只好没日没夜开始挖南瓜。


 


可是你知道吗嘎子哥!!!我我挖到一半的时候,有一个南瓜活了!不对,是有一个活南瓜跑了!……唉我觉得我的语言系统有些混乱,因为我实在没有办法用我有限的兔生经验解释什么,毕竟在玩具盒的每一天,都会有新的惊喜(吓)出现。我好想你,好想大龙哥,好想黄子超儿和方方啊……


 


唉,说到哪儿了,哦对,有一只南瓜活了,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最最让我纠结的事情,是领主大人觉得挖下来的南瓜瓤扔掉很浪费,所以我们已经吃了整整五天的南瓜汤南瓜羹南瓜糕南瓜粥和南瓜派了,我觉得我的毛都快变成南瓜色了。嘎子哥,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他们的阴谋,把我变成这个南瓜节(我自己起的名字)的祭品?不要啊!我还想会云上草原和你一起放羊的!


呜呜呜所以亲爱的嘎子哥,你可以偷偷帮我问问大龙哥,这个神秘的节日,到底是要做什么吗?


希望在我彻底变成一只南瓜兔前可以收到回信。


最后,再想你们一万遍。


 


你的 南瓜色的朋朋


光明历300年10月23日


(是暗历10月23日)


 


(以上所有的涂改是天鹤哥写的,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完全接受了写完信会被他看一遍的事,大概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其实并不是想窥探隐私,而纯粹只是享受批改作文的快乐吧。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很在意我写的是光明历还是暗历这种小细节,可能是觉得我看穿了他身在黑暗心向光明,所以恼羞成怒?。


 


以及我前几天才知道,城堡里的钟,完全是为了照顾我们这些外来者而存在的,魔族和血族可以从黑暗大陆几乎微不可寻的变化痕迹中感知到时间的分界。


 


还有城堡顶上的这片星空是天泽哥变出来的,说是因为曾经生活在光明大陆的马佳哥最爱看星星。不过代代哥偷偷告诉我,天泽哥在来玩具盒前,他名字叫星星。


 


emm,嘎子哥,我收回曾经对云上的胡萝卜糖分超标的质疑,玩具盒的餐后布丁,真的有点甜的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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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湖。


南方的森林对气候的感知略显迟钝,只有在夜里,才能察觉到秋意的悄然渗透。


李文豹一如往日,趴在沙发上一字一句地读着书里古老的文字记录。


 


“神圣夜,黑暗大陆庆典日,一般在10月底的南瓜丰收季举办,在神圣夜,黑暗大陆会一一场大雪结束秋天,正式迎来冬季。相传由黑暗大陆的创世者制定,为增进生性不喜群居的黑暗大陆居民的情感交流与互动而设。初始为魔族节日,后逐渐发展为全黑暗大陆种族参与。


 


在神圣夜当晚,黑暗大陆的居民们(以魔族为主)会点燃篝火,用九重葛和络石藤装点窗户和栏杆,准备好糖果和甜点,而孩子们提着南瓜灯,挨家挨户到点有南瓜灯的房子敲门索要糖果。”


 


李文豹停下阅读,皱眉不解地问余笛:“黑暗大陆居然也有这么温暖的节日吗?和他们给人的感觉真不像。”


 


余笛正对着花瓶里的满天星沉思,听到小豹子的疑惑,忍住笑回答:“你再往下读?”


 


李文豹往后翻了一页,立刻就被配图上露着诡异笑容的南瓜灯给吓了一跳。“通常,魔族的孩子们会极尽所学,变化出他们认为最吓人的样子来敲门,这也通常被认为是魔族孩子能力和天赋的考验之一,如果开门者认为自己没有被吓到,可以选择不给糖果。此时,孩子可以选择去往下一家,或者用别的办法进行捣乱,比如从烟囱进入房子内部等等……由于大部分魔族性情古怪易变,难以琢磨,因此在神圣夜,因为过分捣乱导致主人翻脸而发生的杀戮不在少数。因此,神圣夜逐渐发展成为魔族孩童通往成人的第一道洗礼,流传着只有活过神圣夜才算是真正魔族的说法。”


 


“好残忍……”小豹子缩了缩脖子:“难怪大多数光明大陆的人都不知道这个节日。”


 


“这就是黑暗大陆的生存法则。”余笛的表情里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在众神开战的很久之前,黑暗大陆和光明大陆关系还没有太多对立情绪时,曾发生过神圣夜有黑暗大陆的孩子骚扰光明大陆居民的事例。”


 


“后来呢?”小豹子求知若渴。


 


余笛摸摸他的头:“后来整个黑暗大陆就被传成最黑暗,最邪恶的存在。”


 


人们对于无法理解的事物,往往会下意识地选择批判和抵制。


 


“其实神圣夜曾经还有个很美好的名字,叫神圣光明夜。因为只有在神圣夜的时候,黑暗大陆的每一个有生灵的角落,都会点起篝火,亮起南瓜灯,这是那片黑暗大陆最亮的时刻,但也许是因为这个名字被认为是对黑暗的背叛,所以已经没有什么人提起了。”


 


正如谁也说不清,三百年前的那场入侵里,是对光明的愤怒,还是向往。


 


越复杂的情感,越容易让人选择沉默。


 


正如余笛不会主动开口问李文豹,为什么突然对神圣夜感兴趣一样。


 


——但显然小豹子憋不住了。


 


“老师……你真的要去玩具盒吗?”接到余笛带着反问的目光,李文豹有些局促,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慌张什么。“凯老师回来了,子棋和简老师都这么说……而且我不小心听到你和凯老师的对话,他说猎光者的领主要去玩具盒,然后你拜托他帮你守预知湖……”


 


余笛移开了目光,看向身侧花瓶里的满天星,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小豹子的眼睛睁得圆圆地,亮晶晶地看着余笛,“老师你会带我去吗?”不等余笛拒绝,他又急急地戳着书上的文字:“只有小孩子才可以敲门哦!”


 


余笛被逗笑了,心里已经同意了,嘴上却还是吓唬他:“要变成吓人的小恶魔哦,你可不要反被吓哭哦?”


 


“我才不会被吓哭呢!”李文豹拍着胸口保证,又闷头钻进毯子里顶起来学着幽灵的样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扑向余笛:“快~给~我~糖~不给糖吃就捣乱~~”


 


“——不——给!”余笛接住他,笑着隔着毛毯将人变回兽形,然后连毯子带豹团起来扔到沙发上,看着小豹子在毯子里钻来钻去找不到口子,郁郁的心情也扫荡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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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具盒。




在代玮第19次提议要不还是提前和梁朋杰说明下神圣夜的情况后,玩具盒的众位成员终于决定在神圣夜当天的早餐过后召开全员大会。


 


——主要是仝卓的倒戈。毕竟谁也扛不住代玮温温软软地往你身上靠过来,低沉的嗓音摩擦在耳边说着威胁的话的样子。


 


尤其是威胁的内容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模一样地方法去磨佳哥天泽鹤鹤和锋锋。”


 


于是仝卓迅速举了白旗。


 


然后将高杨的名字列入了黑名单。


 


自从代玮欢天喜地将高杨迎进门,然后将仝卓踢去猫头鹰的房间,宣布自己这几天都要和高杨一个屋好好叙旧之后,仝卓就发现他和他家乖代的相处,好像变换了主被动的位置。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漂亮,可绝对是个祸害。


 


他要给贾凡写信控诉!


 


“贾凡很忙,没空看信。”高杨看着仝卓投过来的目光,施施然开口。


 


仝卓气绝,黑色的翅膀扑啦啦地展开。却又听到高杨似笑非笑地补充:“有时间写控诉信,不如回去看看。他们都挺想你的。”


 


梁朋杰看着仝卓一瞬间偃旗息鼓,收起翅膀怏怏失落,不由得在心里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


 


一旁同为客人的石凯往嘴里塞了一口南瓜派,然后戳他:“我要是你,就不会还有心情看别人热闹。”


 


梁朋杰惊呆了,“你已经吃了六个南瓜派了。”


 


“主人都没有嫌我吃得多!你这么惊讶干什么?”


 


“不是,我是在惊叹六个南瓜派都堵不住你的嘴。”


 


石凯又拿起两个南瓜派,往梁朋杰支棱着的兔子耳朵上比划了一下大小。“反正堵不住耳朵,我是你的话,我宁可拿六个南瓜派堵住嘴,这样待会儿跑路的时候,才能有力气。”


 


“我为什么要跑路?”梁朋杰呆住了。


 


难道他真的要被当祭品做成南瓜兔了?


 


“咳咳。”高天鹤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进入正题。


 


吸血鬼示意堕天使和漂亮小羊结束修罗场对视,猫头鹰从窗台上落下一旋身变成人形,龙骑士扔下喂食的果冻龙,从院子里跑回来,黑暗精灵放下了手里的汤勺,优雅地擦了擦嘴。


 


兔子惊慌地看着大家,双手紧张地抓住椅子边缘。


 


领主大人看着他,怜悯的眼神,仿佛在看祭品。他开了口,把神圣夜的情况大致地说了一遍。并向梁朋杰宣布,玩具盒的惯例,是由成员中最年轻的那位,负责整晚的开门迎客工作。而其他人则负责通过观察他的受惊吓程度,做出给不给糖果的决定。


 


可怜的兔子已经吓呆了。


 


他一时无法分辨,他被承认是玩具盒的成员,和他最年轻,以及他要被吓一整晚这三个信息点,哪一个最惊悚。


 


“代代建议,为了让你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早饭过后,大家会把往年最吓人的造型依次先变给你看一下,对了,马克老师会过来帮忙。”


 


兔子已经麻木了,他呆呆地转头看向对面的代玮。代玮对着他腼腆地抿嘴笑,示意他不用太感谢自己。


 


“等等,”他觉得他应该做些什么,以不至于坐以待毙。“不应该是石凯最小吗?”


 


“凯凯是客人。”高天鹤判了他死刑。顺便还补了一刀:“猎光者领主今晚也会过来,如果你不想摸摸他的肌肉的话,就不要试图把凯凯推出来当挡箭牌”


 


“最后一个问题……”梁朋杰垂死挣扎,“马克老师是谁?”


 


“是恶魔,但是他人特别好。”这次回答他的是仙子一样温柔的星元。“你来玩具盒找不到路的时候就是他给你引的路。”


 


那条铺满骷髅的路?


 


兔子瑟瑟发抖,差点彻底撅过去。


 


嘎子哥,龙哥,1975组合,再见了……这一场大雪过后,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冤魂!


 


……等等?大雪?


 


于是石凯听到兔子用微弱的声音问道:“你们刚刚说,今晚会下大雪?”


 


高天鹤点了点头:“每年的这一天都会下一场大雪。”


 


梁朋杰竖起了一只耳朵。


 


“铺天盖地,深到膝盖那种?”


 


“有这么神吗?可是现在一点降温刮风的意思都没有啊。”石凯对他的耳朵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不停地反复揪住又放开。


 


兔子愠怒,一把把耳朵揪回来,转头问代玮:“代代哥,这里只有你不会骗我,我问你,真的会下很大很大的雪吗?”


 


一时间,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有被冒犯到。代玮只好顶着玩具盒众人的目光,温柔肯定了梁朋杰的好眼光:“不好意思……每年我都被吓晕了,不知道雪下的大不大,反正第二天雪还蛮厚的。”作为一只晕血的吸血鬼,他真的很开心今年有人接上这份工作!


 


梁朋杰显然只get了他想听见的。


 


要知道!作为一只南方兔,他最最期待的就是下!雪!!


 


可自从他到了云上牧场,草原就一直没下过雪,没想到居然可以在黑暗大陆遇见他兔生中的第一场大雪。


 


梁朋杰跳起来,给了旁边的少年一个结实的拥抱,然后欢天喜地地往楼上蹦去。“我要去给嘎子哥写信!我还要换一件衣服!”


 


石凯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钉在了椅子上,还没回味过刚刚砰砰跳了两下的心脏是什么意思,就被兔子因为转身过于用力而甩起来的耳朵pia到了脸。


 


“梁朋杰你wang了!”他跳起来追了上去。


 


高天鹤纠正他。“是呜安wan。注意发音凯凯。”


 


“少年人的心思,真是单纯又不懂掩饰。”金天泽眯着眼,轻声感慨。


 


高杨自来了玩具盒后,日日被梁朋杰缠着问云上牧场的情形,难得有一日偷得清闲,听到他的感慨,心绪不由得飘向另一个单纯不懂掩饰的少年人。


 


 


到中午时分,天果然飘起了雪。然后便越下越大,一发而不可收拾。


 


才一两个小时,就积了厚厚一层。


 


梁朋杰充分而完美地展示了一个没见过雪的南方兔子应该有的素质和亚子。


 


高天鹤难得心软,给挖了半个月南瓜的又即将在晚上遭受荼毒的兔子放了半天假玩雪。并嘱咐他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欢乐时光。


 


梁朋杰觉得文学大拿高天鹤老师用词偶尔也并不精准。


 


玩具盒的成员都有事忙,高杨嫌冷不愿出门,于是在梁朋杰的软磨硬泡下,只有石凯和李彦锋陪着他出了门。


 


李彦锋并不想去,实在怕这大日子里魔族出门的人太多,两个小孩就好比两块肉丢进狼窝,丢了都没出找。只好出门化成鸟缩着脖子往树上一蹲,瞪着大眼睛盯着四周动静。


 


然后他就看见梁朋杰一出门就滑倒在雪地里,从门口一路滚到了篱笆尽头,石凯吓了一跳,赶忙追了上去,在篱笆尽头看见梁朋杰自己跳了起来,浑身沾着的雪随着欢快的大笑簌簌地往下掉。不等石凯骂他,又冲向旁边挑了一棵大树,飞起一脚使劲踹了树干一下,不想却正好踹醒了一棵树精,骂骂咧咧地盖了他一身的雪。


 


梁朋杰被吓到,呆呆地站着被树精骂,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石凯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想笑,又听树精吵吵的烦,走过去使劲给了它一脚:“闭嘴!”


于是不出意外地,树下多了一个雪人。


 


两人相视而愣,梁朋杰看着他像个老头一样白胡子白眉白头发,想到自己也是一样滑稽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石凯见他乐,有些恼起来,也不知自己在恼什么,伸手就将梁朋杰箍住,逮着他的头一顿搓揉。


 


梁朋杰一边挣扎朝他丢雪,一边笑得更开心了,石凯被他感染,也乐起来,几个雪球扔过去时总是偏了几分。


 


这小兔子,真是没见过雪,雪球砸人会疼都不知道。


 


两人玩着笑着,疯着闹着。石凯累的不行,耍赖就躺地上了。梁朋杰笑着从雪上滚过来,挨着他躺平。


 


“石凯,你知道吗?今天的黑暗大陆一点也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还是那么黑。”


 


“就是不一样。”梁朋杰指着沿路的树上挂的南瓜灯。


 


不知什么时候,南瓜灯已经被点亮,漫天的雪盖住了阴森黢峻的森林,在南瓜灯的映照下,呈现出淡淡的昏黄。


 


“现在这里,就像光明大陆的每一个正常的夜晚。”


 


像云上牧场的,每一个夜晚。


 


梁朋杰闭上眼睛,细细地闻着空气:“还有帐篷里,大龙哥用小坩埚煮着的马奶酒的香气。”


 


石凯想问你是不是冻傻了。一扭头就看见梁朋杰湿漉漉的眼角又掉出一颗大豆子。


 


“你哭了?”


 


“才没有咧!”梁朋杰跳起来用袖子擦脸:“是雪水!”


 


石凯做起来,刚想表示一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迁就,就看见猫头鹰飞了下来。


 


“马克老师来了!朋朋我们可以回去做练习了。”


 


石凯:“现在你可以哭了。”


 


于是接下来整个下午的时光,小兔子在马克老师友好的变化中,反复惊吓,哭到抽搐。


 


“太残忍了。”围观整个过程的高杨下了定语。


 


平心而论,马克老师已经很温和了。作为一个常年对着一群完全不怕他的玩具盒小崽子们,每年神圣夜都毫无成就感可言,甚至还经常成为被折磨那个,马克老师充分展现出了与恶魔毫无关系的善良品质,每次变化前,都先给代代看一眼,确保在小吸血鬼的承受范围内,才给朋朋看。


 


只是小兔子的心里承受能力实在太差了。


石凯心想,云上那群大尾巴狼到底为什么放心让胆小的兔子来玩具盒呢?


 


而梁朋杰在想: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救他的人到底出现了,虽然不是为了救他而来。


 


洪之光敲开门的时候,石凯飞奔过去,像树袋熊一样挂到了人身上。“光哥!你终于来了!”


 


高天鹤冷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石凯,我记得玩具盒可没有虐待你。”


 


我有!我有!一旁受到虐待的小兔子在心里呐喊,想象着开门人如果是大龙哥,他也一定会像树袋熊一样挂上去。


 


洪之光笑着把石凯放下,然后挨个和众人打招呼。


 


这个据说是纯血人族的男人看起来强壮又热情。


“一会儿他就会问你要不要摸摸他的肌肉了。”代玮小声地凑在梁朋杰的耳边说。


 


话音刚落,洪之光看到地上蹲着的小兔子,眼睛亮起来:“哎呀你们添新人了?哪里弄来的小兔子!真可爱!”


 


“你好,我叫梁朋杰,来自云上牧场……”梁朋杰抹了抹哭花了的脸,又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局促地站起来。


呜呜……希望没有给嘎子哥和龙哥丢脸。


 


洪之光显然一点也不在意,抓着梁朋杰的手热情地问,“弟弟,摸摸哥哥肌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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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今晚的黑暗大陆看起来真特别。”


从踏上黑暗大陆以来,小豹子一直在按捺着对所有事物的好奇。


 


神圣夜,大雪天。所有魔族和血族的狂欢日。


原来这么奇妙又有趣啊。


 


李文豹好奇地从斗篷底下伸出爪子,去够着树上的南瓜灯,扒拉一下,两下……


扑哧——南瓜灯变成了一只蝙蝠,拍打着翅膀朝小豹子呲着牙飞走。


 


“吓死我了!”李文豹蹦回到余笛身边紧紧揪着他的衣角。


余笛笑的宠溺又无奈,指着不远处亮着灯的城堡给他看:“玩具盒的领地到了。”


 


小豹子想起任务在身,忙拉着余笛问:“我看起来可以吗?像魔族的小孩子嘛?”


斗篷遮住他的耳朵,余笛为他变出了一双不停冒血的眼睛。“像。”


小豹子拢了拢衣服,拉着余笛往前走,顺便又偷偷将獠牙变长了一点点。


 


“老师,你不一起敲门吗。”


 


“我在台阶下看着你就好。”


 


 


玩具盒的城堡迎来了今年神圣夜的第一声敲门声。


所有人的目光全盯向了梁朋杰。


可怜的小兔子瑟瑟发抖地往后缩,然后被洪之光一把搂过:“不怕不怕,我陪你去!”


 


门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斗篷,提着灯,低着头的小孩子。


“你看一点也不吓人。”洪之光使劲把梁朋杰捂着眼睛的手往下拉,身后挤着一堆看热闹的人。


“光哥你侧一点,我都看不见了。”马佳和石凯推推攘攘挤到最前面。


 


“有糖吃吗?”小孩慢慢抬头,粗哑着声音说话。


 


洪之光一抬头,正好和他咕噜噜往外冒血的眼睛四目相对。


 


就是你了。


 


李文豹锁定了目标,朝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尖尖的獠牙。


 


“啊——”洪之光发出一声气贯长虹的惊叫,甩下梁朋杰往后退了一步,正撞在马佳和石凯身上,三人摔成一团。




梁朋杰被他的惊叫吓到失去了思考能力,足足对着李文豹的脸愣了3秒钟,才索性把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仝卓忙把代玮的眼睛捂住,“这个有血,咱不看啊。”


金天泽同高天鹤商量:“吓成这样,得多给点糖吧?”


领主大人看了看没用的小兔子,恨铁不成钢地嗯了一声。


 


洪之光承认自己只是第一眼被吓到,其实看多了这个小鬼也并没有那么吓人,尤其是浑身散发着的单纯与天真,衬托着自己刚刚的反应越发丢人。为了挽回面子,洪之光理所当然地接过金天泽的糖果送到门口给李文豹。


 


他不但送到门口,还牵起李文豹的手,指着城堡外南瓜灯下的那个身影笑嘻嘻地说:“那是你的家人吗?来,我送过去吧!”


 


金天泽越过他,往台阶下看了一眼,身材修长的身影裹在宽大的斗篷里,在大雪中显得尤为单薄。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李文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拖起来往外走。


 


刚才不还被吓到了吗?现在怎么一点也不怕的样子?


 


“不,不用了。”李文豹结结巴巴地甩开他的手,往前跑了两步又被洪之光揪住。


“你的糖!”


小豹子抱着一大包糖果,撒开腿就往前跑,差点还被斗篷的下摆绊倒。


 


洪之光站在台阶上喊着让他慢点。然后他看到台阶下的男人抬起头看向了自己。


 


斗篷下是一张化过妆的脸,嘴角向上翘起诡异的弧度,像笑,却又好像在哭。


 


洪之光突然觉得心中某个被困住的东西好像使劲挣扎了一下。


 


他看见男人的手轻轻抬起,一直巴掌大的小南瓜灯晃晃悠悠地从他的手里飘出来,越过台阶,慢慢地飞到自己面前。


 


小南瓜灯的雕刻十分精致,只是看不清里头点的是什么灯。洪之光正要伸手接住,却见它嘭地炸开,变成一簇荧光散在了雪里。


 


洪之光忙低头看向台阶下,两个人,都已毫无踪影。


 


只有那一簇光,照的这一片雪,比别处都更亮一些。


 


 



【MXH联盟‖结盟篇·风平浪静的午后】

小凡高正式上线惹!


MXH联盟管理委员会:

新剧情开始w




自己产粮自己磕:



前文见 @MXH联盟管理委员会 或者看tag→MXH联盟

算是个过渡章,本章小凡高出没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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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弘——凡!龙哥也就送出去13金币,你怎么一个人就能花掉20金币?”








云上牧场的人都知道,张超很少完全兽化成狐狸的模样,因为每次变成狐狸大家都会觉得他和隔壁的村长长得真的很像——除了真正发火的时候。而现在,红狐狸用毛茸茸的爪子狠狠地拍在账本上,一旁是吃着红糖麻花看热闹的方书剑,煮着奶茶的阿云嘎和完全没有听张超讲话,旁若无人地和阿云嘎咬耳朵的郑云龙。而事情的另一位主角——除了被扣留在玩具盒的梁朋杰外最晚回到云上牧场的成员黄子弘凡,在张超发火的下一秒就出于本能反应躲到了十步开外的石头后面,只露出了耳朵尖。








“……谁让猎光者这么难找而且又远,我又待了那么长时间,而且难得沿着路娜河一路走过去,不尝一下每个地区的特产多没意思。你看这样算路费住宿费伙食费情报费,我已经花的不多了!而且我听说你去嘉兰城不是也亏本了嘛?”








“这就是你伙食费这一项就占了一半开支的理由吗?”狐狸冷笑,“还有,谁告诉你我去嘉兰城亏本了?”








“方书剑说的!”性命攸关,黄子弘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卖队友,而方书剑猝不及防地被指认,一口麻花刚吃下去差点噎住。








“唔咳咳咳……不是我!是丁辉哥说的!”








“说起来丁辉呢?”郑云龙捧着杯子吹着刚煮好的奶茶,小声问阿云嘎。








“带着兽人们训练去了,似乎已经和我们领域的人变得关系很好了呢~”








一旁的方书剑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收到的不下二十封抱怨丁辉魔鬼训练的信,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行了。”张超叹了口气,“你们听好了,我确实用了些经济手段在嘉兰城赚了钱,为了表示结盟的诚意我很慷慨地把这部分收益还回去了。但是不封闭的地区经济变化不可能只对这个地区产生影响,在嘉兰城外产生的利润嘉兰城也并没有向我收取,而这部分的利润——刚好能填平黄子大手大脚的花销、龙哥在希望村被坑的金币和因为龙哥的疏忽而被玩具盒收走的跨大陆信件邮寄费。”








这次换郑云龙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他也没想到玩具盒会让他寄养在那边的使魔胖子来送信,更没想到胖子居然趁着他睡着从他包里拿走了两个金币作为送信的费用,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虽然他现在既没有养着胖子也没有给他提供食物,但至少使魔的魔力来源依旧是作为主人的他,说吃里扒外一点都没毛病,嗯。








“还有……嘎子哥,我知道我们云上牧场一直是对来寻求庇护的兽人来者不拒,但是,”张超伸出爪子把账本往前翻了翻,本来就小的眼睛眯得快要看不见,“最近来的兽人越来越多,云上牧场的整体收入增长并没能跟上人口增长的速度,希望您偶尔也能考虑一下经费的问题——嘎子哥你在听吗?”








“啊?听着呢!”正在和郑云龙凑在一起不知道因为什么一起笑得不停地阿云嘎一个激灵坐直,装作有在认真听的样子,“是在说黄子吃太多了的事吧?”








“一看你就没认真听。”郑云龙摇了摇头,“现在正说到胖子呢——对了,筹备大会的预算的事你和超儿说过了吗?”








预算?狐狸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








“对还有这事儿,我怎么给忘了……超儿,我们想举办一个全云上牧场住民都可以参与的大型活动,你看看有多少金币是可以用来筹办……张超?”








“嘎子哥不好了!张超气晕过去啦!”








 








与此同时,一只狮鹫落在了草原上,本该在嘉兰城的年轻骑士高杨从狮鹫背上跳了下来。正在放牧的兽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在意,毕竟如果有陌生人进入领域,作为领主的阿云嘎能立刻感应到并通知附近的居民,如果没有通知就说明来人是获得了进入许可——比如带着云家的徽章。








高杨挥手让狮鹫去周围找个地方休息,自己则悠闲地走在午后的草原上。不得不说云上牧场真的是一个令人感到很舒服的地方,不像嘉兰城那样严谨有秩序,也不像希望村那样忙碌,这里有轻柔的风、温暖的阳光、柔软的草——如果没有到处都能看到的羊群就完美了。高杨一边散步看着远方忙碌着的兽人们,一没注意,踩到了一位兽人的尾巴。








“对不起,我没看脚下——”








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高杨就被人拽到了边上的草堆后面,并用动作示意他安静。








“嘘……先别说话,张超那家伙正发火到处找我呢。”把高杨拽进来的狮子兽人——一手揉着被踩疼的尾巴的黄子弘凡低声说,“明明话题都已经转到嘎子哥了,把张超吓晕过去的也不是我,他居然一醒来就选择性失忆只记得我的事,你说是不是很过分?我只是出门在外想吃点好的有什么错呢,一般人看到没吃过的美食都会有点好奇的吧?而且最后几天为了节省开支我都坑干面包过了,我怀疑张超就是针对我……”








狮子说着下意识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战友,这一看,整只狮子都愣成了一座石像。








“你是羊、羊、羊——”








“嗯,是羊。”高杨看着狮子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好玩,这会儿便起来点逗弄的心思,“看到我的角肯定不会认错吧,还是说云上牧场明明是以畜牧为主,却连羊族的兽人都没有见过?”








“羊、羊——高杨先生!”黄子弘凡憋了半天,总算是把对方的名字好好喊出了口,但还是浑身上下透着紧张,连尾巴也绷直了,“我是你……不对,你是我的偶像!我很喜欢你……你战斗的样子!”








“黄子弘凡!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草堆前面传来红狐狸恼怒的声音,黄子弘凡终于从见到偶像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在逃跑中,跳起来抓着高杨就要跑。高杨的习惯是能走尽量不跑,能骑狮鹫就尽量不走,虽说作为骑士战斗力和爆发力都不差,但耐力真的是不太好,这回被拽着跑了没几步就跟不上黄子弘凡从小被人追着打练出来的逃跑速度。黄子弘凡也顾不上自己一般不在陌生人面前兽化的原则,一眨眼就变成了一只健壮的雄狮,把高杨往背上一放,趁着狐狸还没追上来撒腿就跑。








 








于是,十分钟后——








“呼——呼——张超没有追上来吧?”








黄子弘凡气喘吁吁地摊在草地上,剧烈运动之后满头都是止不住的汗。对比黄子弘凡累到虚脱的样子,高杨悠闲地坐在狮子边上,想到这个人或许是因为背着自己跑才累成这样,过意不去还是丢了个风魔法在黄子弘凡周围。








清凉的风环绕着身体,身上凉爽起来的同时黄子弘凡的也逐渐冷静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先是被偶像踩了尾巴,又在偶像面前半天才叫出对方名字,还被张超追着打导致不得不兽化带着偶像逃跑,现在满是狼狈地躺在这里——实在是太丢脸了!








“高杨先生……那个,其实今天只是因为有一些意外情况,我平时还是很……温文尔雅的,对,没错,就是这样。”








“噗。”高杨没憋住笑,“温文尔雅黄子弘凡?”








“你怎么知道我——啊是刚才张超喊的被你听到了吧?”








“倒不是,我之前就听张超说起过你。”








“他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黄子弘凡抓起手边的干草往远处丢,轻飘飘的草被风吹回来糊了他一脸,“呸呸呸完了嘴里都是草的味道……话说张超他说了我什么?”








高杨想起张超向他介绍云家的几个弟弟的时候,对这位狮子兽人的描述:喜欢对着太阳吸光所以比较黑,皮而且跑得快所以想打他的人从光明大陆到黑暗大陆都有,话多且密人越多越能说,不过还挺可爱。








“他说……”高杨看着黄子弘凡虽然表现得并不在意,眼睛里却写满期待的样子,原本想说的话转了个180度的弯,出口就变成了:“他说你很帅。”








“张超这么说的?他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吐真药水?”黄子弘凡满脸写着不相信,“那……你看到我之后,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高杨故意反问道。








“就……帅吗?”黄子弘凡坐起来理了下自己被汗水沾湿的头发,小心翼翼地看向高杨。








“嗯,挺帅的,就是有点傻。”








 








天边的云逐渐被染上了艳丽的色彩,太阳已经被远方的山遮住了半张脸,已经消了气变回人形的张超百无聊赖地坐在停在屋外的胡萝卜马车上,看着夕阳下两个兽人抱着一只小羊向这边走来。








“你们也回来的太晚了。”张超瞥了两人一眼,“黄子也就算了,尊贵的骑士大人难道是来云上牧场度假的吗?”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没等高杨开口反驳,抱着小羊的黄子弘凡就抢先解释了起来,“我们准备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只走丢的小羊,我本来想传闻高杨怕羊就不让他抱了,可是羊和羊只见可能就是容易相互吸引?小羊一见到高杨就叫着要他抱,善良的高杨就把小羊接过去,没想到刚抱上高杨的围巾就被咬住了怎么都抢不回来。所以我们又花了很多时间在让小羊松口把围巾拿回来的问题上,我又找了附近的河流洗干净了围巾被咬过的地方再找人帮忙烘干……所以回来的稍微有一点点晚了,这件事和高杨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我的问题。”








“居然会这么干脆地承认错误,说,你是不是冒充黄子模样混进来的间谍?”张超怀疑地看着黄子弘凡 。








“张超,你每天晚上对着羊练习抛媚眼的事——”








“好了你确实是黄子弘凡没错!这个话题过!你先把怀里的羊放回去!”狐狸耳朵抖了抖,飞快地打断了黄子弘凡的话。等黄子弘凡抱着羊小跑着去了羊圈的方向,才看向另一边,“那么,这边的骑士先生,您拿着我的徽章一声不响地来我们这里,又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我下午在草原闲逛的时候,看到丁辉在训练兽人战斗。除此之外很多人也聚集在一起自发地进行战斗训练,能解释一下吗?”








“你是站在教会的立场上来要求我们解释的,对吗?”张超皱了皱眉。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高杨维持着他那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笑容,“那么,解释呢?”








“好吧,你也知道,云上牧场的兽人越来越多,我们云家虽然是这个领域的管理者,但并不会太过于干涉兽人间的关系,因此最近越来越多两个族群之间斗争的事情发生,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损失。所以嘎子哥决定选出一个实力最强的族群作为草原协调者,负责处理其他族群之间的关系,当然被选出的族群也能够获得一定的权利和其他好处,所以大家都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是精灵的提案吧?确实是一个可以和教会交代的说法。”高杨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我代表教会出现在这里的意思,我想你们也能理解,不要做的太明显了。”








“这点不用你提醒。”张超看向高杨,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分地甩着,“我倒是很好奇,作为和我们接触过的领域,教会居然还能这么信任你们?”








“那你可能消息不够灵通,还没有听说‘云家的张超妄想控制嘉兰城经济,被骑士们打得面目全非狼狈逃离’的传闻。’你真该听听这个故事的,有趣到我听了都能捧腹大笑。”








“我说怎么最近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同情,原来是你们干的吗!”张超气得跳脚,“我们还有没有盟友之间的信任了!”








“下一件事,云上牧场和希望村这半个月来贸易量大幅增加——”








“不要转移话题!”








“和希望村之间的贸易也是因为我们这里人越来越多,需要采购很多基础生活用品呀。”阿云嘎从屋子里走出来,手上拿着几个冒着热气的被子,“来喝点奶茶吧,骑士先生。”








“谢谢。”








“是用新鲜的羊奶煮的,大龙可喜欢这个了~”








“……”高杨默默地把杯子放到一边。








“教会虽然暂时不会对希望村动手,但你们应该知道,那里一直是教会的重点盯防对象,你们现在几乎是把'我们是关系很好的盟友'这件事写在面上了,这种关系在教会看来是十分具有威胁性的,尤其是在传言你们已经获得了精灵族的支持的情况下。”








“我们和隔壁关系好?”打着哈欠的吸血鬼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没骨头似的往阿云嘎身上一靠,“怎么可能,他们村口那棵专打嘎子的树现在还在呢。”








“我听说上次那棵树还打了你,郑云龙先生。”高杨把视线从几乎贴在一起的狼人和吸血鬼身上移开,“虽然传闻你们和希望村是经常发生摩擦,但在外界看来你们的状态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说法太合适了,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郑云龙斜眼瞥了一眼笑得满地打滚的狐狸,后者立刻止住了笑站好,一本正经地理了理衣服和发型。








“总之,雪域女王的生日庆典也快到了,这次应该还是会邀请各大领域和教会,我担心教会会有所行动,你们自己小心。”高杨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心累了,“还有玩具盒和猎光者这两边,我听说他们都没有答应结盟的邀请是吗?猎光者本身就是在教会的对立面,而玩具盒的立场本身就非常微妙。事实上教会给我的任务除了来调查你们的情况,还有去试探玩具盒的态度。”








“这么说你要去玩具盒?等我一下。”郑云龙丢下的一句话就走进了屋后,不一会儿拎着一个熟睡的少年又走了回来,“你把他带去玩具盒,问问高天鹤能不能用这个把梁朋杰换回来。”








“这不是石凯吗?”终于跑回来的黄子弘凡一看到少年吓了一跳,“他怎么会在这里?”








“咦?你回来那天他就在领域里了啊?”阿云嘎疑惑地歪着脑袋,“因为他拿着你的徽章,我还以为是你的朋友?”








“嗯……算是朋友没错,我是说他怎么会在龙哥这里?”黄子弘凡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石凯的身份,毕竟他也不知道石凯究竟是谁,又是怎么会拿着他的徽章。








“哦,他不知道怎么招惹到了一群野兔,被追着跑了半个牧场,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突然就往地上一躺还喊着说太累了不想干了想回家,我就顺手捡回来了。”








“所以他是什么人啊?”阿云嘎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又有些委屈的样子,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谁知道,不过鹤鹤应该会对他感兴趣。”郑云龙把石凯丢给高杨,“就拜托你了。”








高杨看着脚边依旧没有睡醒的年轻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总之,谢谢你们的配合。”高杨坐在狮鹫背上,后面捆着熟睡着的石凯,“希望我最近不需要再来这里了。”








“高杨!等一下赶上了!”从刚才起不知突然跑去了哪里的黄子弘凡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把一个银色的小羊吊坠塞给了高杨,“差点忘了,这是我在一个地下拍卖行找到的,应该是你的东西吧?”








“这是……”高杨看着手上的吊坠,眼里写满了诧异,“是我很久以前丢失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或许是……直觉吧!”黄子弘凡后退两步,笑着和高杨挥了挥手,“一路顺风。”








“谢谢。”高杨把吊坠小心地收好,看到黄子弘凡还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期待下一次见面。”








狮鹫张开翅膀腾空而起,消失在被晚霞烧红的天空中。








 

 








 








 








 








 








 






【MXH联盟||结盟篇一·猎光者线】月亮,海风,和一个好梦

是我最爱的猎光者!第一轮最后一篇上线~

后续更精彩呀!


自己产粮自己磕:

第一轮的最后一篇来啦~,设定见合集,前篇 @43 嘉兰城散记


很高兴能把这个世界的一角展示给看到这里的朋友们,


也很感谢一起编织这个世界的大家


这是一个并不温柔的世界里,那些温柔的人们的故事


之后也会继续书写他们的故事,也欢迎愿意和我们一起来探索这个世界的朋友




——————————


路娜河作为横贯光明大陆的最大河流,养育了沿河富饶的城镇,河畔坐落着光明大陆的第二大城市,依靠着码头成为了光明大陆的贸易中心,无数的人带着一船船货物而来,换来满口袋的金币再在城镇中挥霍。光鲜亮丽的城市背后,赌场,地下交易所,非法拍卖行,有钱有权的人们一边歌颂着教会和神的伟大,一边留恋于黑暗的美丽。


黄子弘凡站在屋顶的边缘,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住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凌冽的风吹得他面颊生疼。他的脚下是被黑暗笼罩的街巷,远处河岸边依旧灯火辉煌,他看着那似乎足够温暖的光,却又觉得遥远的像一场梦。


“嘿兄弟,你说自由到底是什么?”


他身边的年轻男人怀抱着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女孩,留给他一个真挚而又无畏的笑,便纵身一跃跳进了黑暗之中。黄子弘凡看着他在夜空下翻飞的衣角,在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一只在海风和翻涌的浪中展翅飞翔的海鸥,勇敢,又自由。


“自由是孤注一掷,只为了赌那渺小的一点希望。”


黄子弘凡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了一步。


 


时间回到傍晚——


路娜河畔边一座不起眼的房屋前,带着面具的女子守着黑胡桃木制的门,伸手拦住了正想进门的青年。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邀请函啊,你等我找找……哦对了,我把邀请函忘在了庄园里,真不凑巧。要不这样吧,你看能不能用这些来代替呢?”


一枚金币和一个金色的胸针被放在了兽人女子的掌心,大概是也不乏遇到这样奇怪的来客,她只打量了一眼青年被宽大的帽檐遮挡住的脸和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衣着,不动声色地将金币收进了口袋,说了声稍等便拿着胸针进了门内,不多时又从门内出来,手上多了一封黑色印着烫金体的邀请函。


“欢迎参加拍卖会,您的位置在二楼左转第一个房间。”


女子将邀请函和胸针一起交给了青年。青年微微点头示意,带着街道上的寒气踏进了女子为他打开的门里。


“呼——”


照着女子所说走进二楼的房间关上门,青年终于松了一口气。帽子被摘下拿在了手上,青年抖了抖毛绒绒的耳朵,不甘心地摸了下空空如也的口袋,叹着气把印着草原狼图案的胸针丢了进去。


“我的最后一枚金币啊!早知道就多敲诈张超一点钱再出门了……”


黄子弘凡再一次叹起了气。他本来只是作为云上牧场的代表来拉拢那个传说中以人族和混血为主的,名为“猎光者”的领域。然而离开时夸下的海口都是现在流的泪,直到几乎花完了带来的所有钱,黄子弘凡既没有找到“猎光者”的领域,也没能见到他们的成员,关于他们的故事倒是听了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甚至还有猎光者的狂热支持者想要拉他入伙。


“加入你们我能见到领主吗,或者你们知道哪里能找到他吗?”


“怎么可能?”那位狂热支持者白了他一眼,“光哥要是你能随便见到的,教会那群傻子也不至于总被耍得团团转。你这家伙,不会是教会派来的吧?”


我真的太难了,随便抽到哪个都比抽到猎光者好啊,像是嘉兰城,据说天使们都美丽而又温柔;玩具盒也有认识的人在,虽然是总追着他打的那种;或者能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预知湖也算值了——黄子弘凡嚼着干燥无味的面包欲哭无泪。口袋里的钱就要见底,可他一点都不想就这么回去,他都能想象到自己两手空空回到云上牧场时另外三个人笑得满地打滚的样子。


那实在是太丢人了,黄子弘凡想,我就算饿死,也不能输给他们三个。


就是在这时,他遇到了那位混血种的女孩。


本来黄子弘凡只是看见一位女孩饿晕在路上,周围明明有不少人却没有一个上去帮忙,出于同情把她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休息并分给了她一些不太好吃的面包。他发誓他递出面包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是一位多么美丽的混血种少女,只是单纯地出于一种同病相怜地心态帮了这么一个微小的忙,没想到自己会因此而不得不混进这个地下拍卖会,还为此付出了身上仅剩的一个金币。


他到现在还能记得那位看上去不过十岁出头的女孩恢复了一点体力后,一边打磨着一把有些破损的匕首,一边面无表情地讲述她和她妹妹被族群赶出来后又被奴隶贩子抓住,只有她一个人侥幸逃出来的故事。黄子弘凡不是不知道奴隶交易的存在,虽然教会明面上禁止奴隶制度,但由于被教会视为罪恶存在的混血种总是能拥有一些异于常人的特质,地下市场常常会抓那些被赶出族群的混血作为奴隶贩卖,尤其是像女孩这样——带着精灵的清冷气息,又继承了海妖族的美貌的混血种,会被视为稀有的奴隶而在拍卖会上卖出高价。他看着女孩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打算回去救妹妹的,但女孩已经这样狼狈了,她又有多少的可能性能够带着她的妹妹逃出来呢?更大的可能性只是把自己也折进去罢了。


“你能借我一个金币吗,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值得吗?”


“没什么值不值的,我们无家可归只有彼此。”


黄子弘凡很想劝女孩自己逃走,但他没有办法也没有立场把这句话说出口,他也知道就算他这么说了也无法改变女孩的决心,于是他说:


“我不能给你一个金币,我会用这枚金币自己混进拍卖会——我来帮你把她救出来。”


这该死的英雄主义,黄子弘帆简直想一掌拍向几天前的自己,但是说出口的话不能收回,何况他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孩跑去送死。要是真丢下不管一走了之,他又怎么对得起口袋里那枚象征着云上牧场的胸针。


“没事的黄子,你连马佳都跑得过,找到目标立刻逃走就行了,很简单的——哇啊?!”


黄子弘凡站在屋子里一边打着转看地图研究经过几天的打探画出来的房屋平面图,一边自言自语着不断给自己打气,猝不及防地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吓得差点踩到自己的脚把自己绊倒,只能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迅速地把地图藏了起来。


“奇怪,说是有人的啊?”敲门声响过几下后便停了下来,门外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总之我进来了啊——痛痛痛!”


见没有人应答,门外的人一推门大步走进来,正好和打算开门的黄子弘凡一头撞上,这一下两人都捂着头哀嚎起来。刚进门的男人一边委屈地揉着额头,一边指着黄子弘凡抱怨道:


“你你你在里面怎么不说一声呢!”


“我刚睡着了,不好意思啊。”虽然不太服气,但黄子弘凡知道现在也不是该计较这些的时候,毕竟他的目的是劫走拍卖品,自然是越低调越好。进门来的男人看起来也和他差不多年纪,略长的头发扎成马尾,说着一口和他那位兔族朋友一样不太标准的通用语,虽然一眼看不出是什么种族,但打扮看上去挺整齐,大概是哪家的小少爷来拍卖会凑热闹,倒也不像是心思很多的那类人。


“你是兽人?不会是从云上牧场来的吧?”


果然对方也没有对撞了一头的事情再多纠结,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就绕过黄子弘凡在沙发上坐下。二楼的位置能看到楼下的拍卖大厅,年轻男人趴在栏杆上往下望了几眼,很快像是失去了兴趣,又回过头看向黄子弘凡,后者飞快地为自己想好了一个假名,笑着伸出手。


“是的,你好,我叫张书杰。”


“石凯,”男人抬起一只手算是打过了招呼,“你是来买什么的?既然有缘认识,想要什么我就不和你抢了。”


“我对这个项链有点兴趣,不过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些东西。”黄子弘凡目光扫过拍卖品的册子,刚才他拿来看过一眼,正翻到画着一串宝石项链的那一页,便随口道,转念一想又加了一句,“你听说了吗,这次拍卖会会有一个神秘的商品会放在压轴拍卖——”


“你也是为那个来的?”石凯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起身拉过黄子弘凡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不准说出去啊,我其实是听说有这么个东西,实在是好奇就偷了我父亲的邀请函进来的,我就想趁着拍卖会没开始偷偷去看一眼就跑,不然等老头子发现了肯定会来把我揪回去。”


“你偷偷来的?”黄子弘凡故作惊讶,“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就看一眼又不抢。”石凯拍着黄子的肩,“兄弟,我看你那个胸针可不寻常,也是拿了家里人的东西来玩的吧?我保证不给你说出去,你就陪我去看看怎么样?”


“……行,要是被抓了我可就说都是你指示的。”


黄子弘帆面上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心里却不住感慨自己难得运气不错。本来还想着怎么找借口离开去救人,这下还拉到个挡箭牌。这个叫做石凯的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等见到了目标再随便糊弄一下应该不成问题。


太走运了,黄子弘凡想,甚至高兴地想高歌一曲以示庆祝。


 


石凯熟门熟路地带着黄子弘凡从二楼的阳台翻进了拍卖厅的顶上,又顺着房梁从一人大的小门爬进了一个能顺着梯子直接进到地下室的房间。没多久两人就站在了地下室的铁门前,石凯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铁丝三两下就撬开了锁,黄子弘帆自诩从小恶作剧无数,对机关一类的还算懂得不少,但看到石凯这么熟练还是有些惊讶。


“你还挺厉害的嘛?”


“我们地精最擅长各种机关武器,开锁小事一桩。”石凯得意地把门锁丢在一边,“这种房子结构,只要走过一圈就能知道哪里有密道哪里有暗室了,为了偷偷溜进来看我也是做了不少准备呢~”


原来是地精族,据说地精都是最精明的商人,怪不得看起来很有钱。黄子弘凡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一边跟着轻手轻脚地走进门,一边在脑子里盘算起之后能不能从对方身上借点钱作为回家的路费。


地下室是作为拍卖场的仓库使用的,大大小小的拍卖品很好地挡住了两位溜进来的青年。他们是从后门进来的,而守卫几乎都集中在了大门的方向,这给让两人能够很方便地在仓库中翻找。仓库里储存的拍卖品五花八门,黄子弘凡顺手把见到的一个银制小羊吊坠塞进了口袋里。他记得这是嘉兰城的东西,流进这种拍卖场肯定也是来路不正,不如带走之后交还给嘉兰城,还能顺便卖个人情。


“哎你看,是不是那个?”


石凯在另一边低声招呼,黄子弘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大铁笼子被放在仓库的最深处,笼子里有一位被锁链锁住了手脚的少女,而笼子外站着两个戴着面具的人,看来应该是拍卖场的守卫。


“应该是了。”黄子弘凡自然是一眼就能认出,女孩和她的姐姐长得又七八分像,只是看着更小一些,还是该被父母宠爱着的年纪。那还是个这么小的孩子——黄子弘凡握紧了拳头,却不敢轻举妄动,倒是石凯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搭着他的肩踮起脚望了下周围,然后缩回去拍了拍他的肩。


“这么小的女孩被当成拍卖品也太可怜了。”石凯小声说,“我有个计划,你去引开守卫,我去开锁把她救走,怎么样?”


“你开锁来得及吗?”


“我有秘密武器,你看着——”


石凯掏了掏口袋,摸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金属蜘蛛轻轻往地上一放,在黄子弘凡惊讶地注视下蜘蛛抖了抖腿,仿佛活过来一样悄无声息地爬进了笼子绕着几个锁走了一圈,最后停在笼子的大锁上,举起了一只脚向石凯示意。


“笼子门是普通的锁,那小子就能搞定,女孩手脚上的锁链有魔法附着,必须我亲自去开。”石凯一手伸到口袋里找工具,一手按在黄子弘凡背上,“等下我数三二一你去把那俩引开,我跑过去的时候笼子的锁就能打开,剩下的我大概需要二十秒的时间,你撑住就行。好了,3,2,1——”


“等等我要怎么——”


黄子弘凡突然对石凯突然认真了起来的语气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可惜话还没来得及问完这个预感就成了真,这让他几乎毫无防备地被石凯一用力往前推了出去,直直地扑倒在两名守卫正前方的地上,两道带着杀意的目光立刻聚集到了他身上。


“等等等两位大哥别生气冷静一下,我只是路过的——石凯你给我等着!”


黄子弘凡恶作剧过无数,惹过的人两只手也数不过来,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被追着打的一方,这还是第一次在除了和那三个家伙一起的时候产生想揍人的冲动。但是形势紧迫,黄子弘凡从未用如此快的速度从地上一个打滚爬起来,向着笼子的反方向拔腿就跑。


“石凯你要是二十秒搞不定你就完了!哎你们看这个花瓶又大又圆像不像天上的月亮,你们可要小心别摔碎了——”


黄子弘凡有个毛病,紧张的时候只有多说话才能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他根本紧张到数不清时间已经过了多久,只能凭感觉在仓库里穿梭,捡着看起来又贵又易碎的那些东西往身后扔来拖延时间。或许是因为话太多丢东西的响动又大,门口的守卫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黄子弘凡一个急刹车在迎面赶来的守卫面前停住脚步,手上拿着的挂毯往来人面前一摊,自己翻身跳上一旁堆叠着的货物箱,灵活地跳了下去。


“这是哪里来着……几位别追了,我真的只是路过你们怎么就不信呢,你看我长得像个盗贼吗哪有盗贼长那么帅,哎我说别追了吧你看这个瓷娃娃砸了你们还得赔钱——”


“——喂!”不远处传来石凯的声音,“别说了快走!”


黄子弘凡顺着声音迅速调整方向,石凯果然没有吹牛,这时候已经背着还不太有力气跑的女孩站在他们来时的铁门边上等他。年轻的兽人用力推倒了身旁堆着的三个大箱子挡住守卫们的路,自己快速翻过货物钻进铁门内,石凯顺手拉上门,待在他手上的金属蜘蛛灵活地拿着门锁爬上去锁好了门,又悄无声息地跳回石凯手上被收进了口袋。


“先回二楼,趁着守卫没追上来我们想办法逃出去。”


“……喂,你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两人带着女孩争分夺秒地往梯子上爬,但黄子弘凡是个有疑惑就憋不住的人,如果现在还看不出石凯一开始的目的是来救人就是他傻。


“嘿哟,朋友你不也没说实话吗?”石凯爬出梯子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才招呼黄子弘凡跟上,“张书杰,还是该叫黄子弘凡?”


“你怎么知道我——”


“嘘——”石凯突然捂住黄子弘凡的嘴,两人躲在房间的门后听着外面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没想到来得那么快,这边不能走了。”石凯退后一步观察着房屋四周,“你先爬上去,靠近那边角落顶上的木板应该可以撬开。”


黄子弘凡照着石凯说的爬上柜子摸索着,果然有一块木板一用力就可以取下,空出的空间正好能让一个成年男性通过。两人小心地把女孩拽了上去,接着石凯也轻松地爬了上来打量起上面的房间。这似乎是一个小阁楼,没有其他的路,只有一个通向下一层的木梯和一扇通向屋顶的窗。


“大门估计出不去,我们往上走。”


“往上走也没路吧?”黄子弘凡忍不住问,“我没记错的话,这幢房子边上根本没有其他差不多高度的建筑可以让我们逃走。”


“放心啦,跟我走就好了~”


“我说你,不会是想把这孩子带出去卖掉吧?其实你也不是个好人?”


“想什么呢,”石凯一拍黄子弘凡的背,“我看着像坏人吗?走了!”


石凯在黄子弘凡还在犹豫的时候就已经背着女孩翻出了窗外,黄子弘凡深吸了一口气,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夜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石凯的外套早已披在了女孩的身上,自己身上就剩了一件单薄的衬衫,黄子弘凡的帽子也给了女孩以勉强遮挡一些寒冷。两人小心地爬上了屋顶,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有黯淡的星星若英若现地看着两个在夜色中奔跑的年轻人。


“我就说没有路了,”黄子弘凡踩着屋顶边缘往下看,下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是什么也看不清有多高,“你总不会是想从这里跳下去吧?”


“是喽,你们猫科动物不是从很高的地方跳下去也不会有事的嘛?”


“你认真的吗?”黄子弘凡一脸难以置信地表情看着石凯,“跳了不会死也不代表我没事会跳着玩啊?”


“怎么,不敢啊?”


石凯转过头看着他,黄子弘凡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收回刚见到这位年轻人时的判断,眼前的人聪不聪明他不知道,但他一定有足够的勇气在自己所坚持的事上为之一搏。


“——石凯,”他在夜风中开口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石凯没有回答,他一手拢着背上的少女,一只脚已经踏在了屋顶边沿。黄子弘凡看到这位年轻而又勇敢的人回头看向他,笑着问他:


 


“嘿兄弟,你说自由到底是什么?”


“……自由是孤注一掷,只为了赌那渺小的一点希望。”


 


黄子弘凡听到自己这样回答,紧接着是踏出的脚步和意料之中的坠落,然而预想中猛烈的撞击和疼痛并没有来到,突如其来的明媚阳光几乎要闪瞎了他的眼。他感觉自己落在了一个足够柔软的地方,温暖的风挟带着海水的气息吹在他的脸上,海鸥的叫声和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传进耳畔,黄子弘凡猛地翻身坐了起来,他看到金色的沙滩,碧蓝的天空,望不到尽头的大海,和古旧却不破败的大船。他几天前见过的女孩正在两个男人的陪同下站在船下,伸开双臂迎接着平安归来的妹妹。先一步进来的石凯看着这对姐妹拥抱在一起,回过头向黄子弘凡走来。


“这就吓到了?没见识过吧~”石凯伸出手把他从沙滩上拽起来,“欢迎来到‘猎光者’的领域。”


“猎光者……你也是混血种?”


“是啊。”石凯耸了耸肩,“一半地精血统,也不算骗你。”


“我们是移动到了海边?还是另一个空间?”


“川哥的船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这片大海和船都是我们的领域。”石凯带着黄子弘凡一边走一边介绍道,“那边那个个子很高的是我们的领主,光哥。边上那位是四族混血,你要是有什么不想要的记忆可以找他。”


“怪不得你们的领域这么难找。”黄子弘凡不由惊叹于这个空间的美丽和宽广,“就这么带我进来没事啊?”


“当然有喽,所以你马上就要忘记了。”


石凯轻描淡写地说,黄子弘凡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被突然一股力量拽住了手用力地握了握。他抬起头,刚才被石凯介绍过的那位领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面前,对着他伸出了胳膊。


“黄子弘凡……对吧?我叫洪之光,来摸摸我肌肉吗?”


“不不不不用了……”黄子弘凡下意识摆手拒绝道,“不对,怎么你们都知道我是谁?”


“这是秘密,不告诉你~光哥你也别吓人家孩子了。”另一位据说是四族混血的男人也笑着走了过来,黄子弘凡这才注意到,男人背后地翅膀一侧是天使的羽翼,一侧却像是恶魔的翅膀,而他从衣袖中露出的手腕上隐约还能看到海妖的鳞片。


“好吧……云上牧场的来访者,我知道你的来意。不过很遗憾,从我们的立场而言,并不能立刻答应你们的提议。”洪之光收回了手正色道,收敛了笑容后的男人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能让人确实感受到面前的人作为领主的威严。“但是我很感谢你愿意冒着危险去救我们的同胞,所以我会和你交换信物作为保证,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会再见面。”


“我们会把你送回去,不过为了保护我们的领域,我必须收走你来到这里的记忆,希望你能理解。”那名四族混血的男人向他伸出手,黄子弘凡只感觉一些片段在脑海中闪过,然后逐渐变得模糊。恍惚间他看到被他救下的女孩们跑来牵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远道而来的光之子,祝你做一个好梦。”


 


黄子弘凡感觉自己走在海边上,他看见精灵族的男性在海边的石头上弹着琴,海妖族的女性趴在岸边轻声歌唱,女孩们跟着音乐在沙滩上翩翩起舞,不小心摔在了沙滩上,被父母温柔地抱起来搂在怀中。他听到她们无忧无虑的笑,心里竟然感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安宁。


 


“黄——子!黄子弘凡!别睡了!”


黄子弘凡猛然惊醒,他感觉自己做了个很温暖的梦,但他记不得内容,只记得自己之前和那个叫石凯的人一起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后面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怎么在这里……咦方书剑?你怎么也来这边了?”


“你睡傻了吧?”方书剑在他脑门上敲了下,“走了一个月都不知道寄封信回来,我收到消息说有个狮子族兽人晕倒在牧场边界,没想到真的是你。对了,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我……”黄子弘凡刚想说自己什么都没找到,下意识伸进口袋的手却突然顿了一下。口袋里应该放着的那枚云上牧场的胸针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掌大小的海螺。黄子弘凡疑惑地把海螺取出,仔细看了一遍却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海螺?能不能听见海的声音?”方书剑好奇地凑上前。


“别动别动,让我先来——”


 


黄子弘凡把海螺放到耳边,像是海风的声音从海螺里传来,温柔又平静,风中能隐隐约约听到女孩们留下的话——


 


“谢谢,再见。”